高山之上:二〇二二松風畢業音樂會

6月18日周六晚8點。设好闹钟 ⏰ 不要错过 🤓 公眾號鏈接

【题解】前辈琴家是一座座高山,我们年轻琴人要努力登顶,走到高山之上,拨开云雾,远眺未来。

演奏者介绍

  • 柯棋瀚 历史学院 2019 级硕士生,师从成都何大治,习琴九年。曾任松风琴社社长,曾参演第八届2016 武汉大学、十一届2019 扬州大学全国大学生古琴音乐会,参加第十二届音乐会琴学论坛2022 中国政法大学。曲目主要来自川派王华德传曲,另按弹神奇秘谱数曲。写有琴律琴调方面的学习笔记,编写有琴律计算器。近来关注侯作吾、龙琴舫等川派琴人的风格传承。
  • 米冠南 文学院 2018 级本科生,蒙戴伟华先生长期指教,习琴八年。曾任松风琴社副社长,曾参演第九届北京大学生古琴音乐会2021松风、纪念北京大学古琴社成立二十周年音乐会2021,及多场校内演出。琴为他提供了表达与省察内心的路径,也可以通过琴来窥见美善合一的可能。
  • 徐曼雅 数学科学学院 2019 级本科生,师从刘燕女士,习琴六年。曾任松风琴社副社长,曾参演 2019 年「燕归来」传统文化知识竞赛、2021 年华章汉服社「桐华忆梦」专场演出等多场演出。对古琴最初的热爱全都源自一开始对三国魏晋历史及相关作品的了解,希望在弹琴时同自己更好地相处。
  • 刘家祺 文学院 2020 级本科生,师从吴门王欣,习琴二年。现任松风琴社社长。她认为,古琴厚重的文化积淀和古韵十足的音色,能洗涤心灵,荡去浮躁,让她得以沉静下来,观自我,体自然,见万物。虽然现在练琴不多,但观琴、听琴、弹琴都是一种享受。
  • 黄中辰 文学院 2021 级本科生,师从广陵派刘爵,习琴四年。现任松风琴社副社长,曾多次参加广东罗浮琴社的演出。所谓「众器之中,琴德最优」,他认为,学琴不仅给他以琴技的提升,更给他打开了一片新的天地,提升自己的审美能力;不仅在于对「术」的掌握,更在于对「艺」的深入探索。
  • 主持人 刘家祺。

节目导聆

导聆可以在听琴时配合食用

1 良宵引

米冠南:良宵引,五知斋琴谱1721,管平湖打谱

良宵引为虞山派创始人严天池1547–1625所作,刊于松弦馆琴谱1614良宵引取意于月夜轻风,良宵雅兴,整曲具有平和中正、静谧飘渺的底色。该曲指法简单,短小精悍,起承转合法度严谨,故常作为入门曲目;但又气韵深长,富有深意,不仅仅是入门小曲。抚之弦上,觉细腻委婉,清新恬静,愈弹而有味。五知斋版以管平湖先生的演奏最为经典,点板沉稳,吟猱精微,传情细腻,确有良宵独步、悠然自得之感。

首段泛音散入,营造出静谧的氛围。入拍后,乐曲充分探索了走音音头、音腹、音尾不同的音色特点,效果有似人声吟哦,末尾「双弹」如清夜闻钟,跌宕生姿。第二段是第一段的自由发展,并发展入高潮部分,速度加快、力度加强,音乐线条丰满流畅。第三段以线条感十足的按音跟在密集的「撮」后,预示音乐情绪的转变,进而转入一处「打圆」的独白,几处「打圆」透露着抚琴者耽恋于手弦游戏的某种天真的自得。结尾重新回到泛音,并与首段呼应,回到静谧的空气中,令人回味不绝。

说到虞山派,可以简单提一下琴派。琴史上的琴派可谓「各领风骚数百年」,唐代有「沈家声」「祝家声」「蜀声」「吴声」之说,北宋有琴僧群体。南宋末,永嘉郭楚望开创了浙派,聚集起刘志方、杨瓒、毛敏仲、徐天民等一群杰出琴人。浙派传承并创作了一大批琴曲,赋予了古琴新的艺术表现力,是古琴发展的顶峰,宋元之际的群星闪耀成了古琴最后的辉煌。明初,浙派逐渐式微,浙操徐门不绝如线,到明末,虞山派接过了接力棒。严天池批判当时粗制滥造的俚俗琴歌,提倡没有歌唱的器乐化的琴乐,编纂松弦馆琴谱。他力主「清微淡远」,与江湖派的烦手淫声形成鲜明对比。徐青山1600–62编订大还阁琴谱1673,著溪山琴况,是虞山派的理论总结。也正是清微淡远的审美取向,推动了琴乐的五音化和「声少韵多」的进程。严徐二人开创的虞山派影响了整个清代的琴风,清代琴人莫不以虞山为宗,近世第一大琴派广陵派正是虞山派的传人,就连成都琴人龙琴舫1886–1959也以「蜀中虞山」自居。简要回顾琴史,可以发现琴派的寿命最长不过三百年,足以想见,我们如今熟悉的清末以来形成的各大琴派,也终将融入历史长河之中。

2 高山流水侯作吾

柯棋瀚:高山流水,侯作吾改编

高山流水是蜀中琴家侯作吾先生1910–63的作品,据川派天闻阁琴谱1876高山流水二曲合并改编而成。

侯氏高山流水有三种独特的构造音乐形态的方式:一、几个音连在一起形成「串音」,且串音依附于之前或之后的音;二、将通常相连的两个音拆分到两个节拍中;三、下一乐句开头几个音形成串音,和前一乐句紧密连接,将本来归入两个拍子的音连在一起。这样形成了大量留白,构成夸张的疏密关系,形成独特的连绵不绝之感和跌宕跳跃感,再加上他灵活精巧的指法,依靠细微的音量改变,加强了这种跳跃感。高山流水一曲大气恢弘、雄浑壮阔,柯棋瀚的演奏希望重现侯先生的风貌,不过由于个人禀赋,他的气势尚逊。

高山流水是川派的代表曲目。高山开篇的两次「长锁」如千仞振衣,六七徽间的部分颇有游山玩水、鸟语花香的乐趣,结尾的六次「齐撮」则如空谷回音。流水的七十二滚拂是古琴拟声技法的代表,大概为咸丰年间冯彤云创作,弟子张孔山进一步完善,一时海内惊异,纷纷引颈往学。加入滚拂后,流水具有了从滴滴泉水到瀑布到大江大河的完整生命历程。

8 高山流水神奇秘谱

柯棋瀚:高山流水,神奇秘谱1425,柯棋瀚改编2017

该曲为柯棋瀚在 2017 年 3 月为第八届北京大学生古琴音乐会而作。高山流水自唐分为二曲,开始独立发展的历程,到清末已经完全成为独立的两曲,侯作吾先生又将二曲合而为一。受到侯先生启发,柯棋瀚决定改编合并神奇秘谱高山流水。这是可行的,神奇尚保留着二曲唐宋时期的早期面貌。

改编的基本预设是:两首曲子中有一些共同的短小乐句,它们就是原始高山流水的元素,只需删去这些重复的元素即可合并二曲。将 1 5 重复3次定为高山调 A,1 6^1重复3次定为高山调 B,2 3 3 5 3 3 重复3次定为流水调 C,3 5 6 5 6 2 2, 2 3 5 3 5 1 1 定为流水调 D,5 5 5重复3次定为流水调 E。高山中出现高山调 22 次均匀分布于全曲,流水调 1 次;流水中出现高山调 10 次集中于前半部分,流水调 12 次集中于 3─6 段。高山调和流水调可相互转化,通过变奏,高山调可产生流水的流动感,流水调可产生高山的庄重宏大感。

可以设想这样的图景:在高山流水中,高山调和流水调是基本组成元素,它们通过不断变奏,组织成一首结构完整的曲子;高山和流水互不可分,只是前半部分高山占主体,后半部分流水占主体。至唐,前一半分为高山,后一半分为流水,各自又补充了一些元素,重新形成两首结构完整的曲子。需要说明的是,构拟的高山流水不可能是唐代的原貌,这只是一种琴学研究方法的实践。

这两首高山流水甚至很难听出有什么相同之处,可见琴曲在流传过程中会发生脱胎换骨的变化,每个时代的琴人都根据自己时代的特点改造了古曲,使古琴焕发新生。

3 梅花三弄

米冠南:梅花三弄,琴谱谐声1821,吴景略演奏谱

神奇秘谱中的梅花为宋曲,发展至清代,性格已大为不同,从隽秀的读书声变成了寒风傲骨,高潮部分也更加形象动听。近世通行梅花有两个版本,一为吴景略打谱1939琴谱谐声版,一为张子谦、刘少椿所传广陵派蕉庵琴谱1868版,前者清新活泼,后者跌宕曼妙。

此曲将主干在上中下准分别重复三次,故称「三弄」,这种结构带来了梅花绽放于风雪中不同状态的叙事感,旋律富有歌唱感,饱含对生命的喜悦。紧凑的节奏与饱满的旋律容易使演奏者变得激动,但梅花不需要这样,它们仅仅是在开放而已,所要做的仅仅是平静地叙述音乐中与演奏者骤然照面的梅花。所以米冠南尝试将旋律处理得更活泼灵巧,少一些厚重的歌颂感,这包括更丰富地处理泛音的节奏与触弦位置,适当减小高徽位的音强、放慢速度等。

4 关山月

刘家祺:关山月,梅庵琴谱1931,龚一演奏谱

关山月本是汉「鼓角横吹曲」,系守边战士在马上吹奏的军乐。南朝以来,历代均有文人词客创作同题诗词,历代诗中频频出现的「胡马」「秦川」「祁连」等意象都显示了悲壮的边塞格调。但现今琴曲关山月与这些都没有关系,该曲首见于历城毛式郇龙吟馆琴谱1799,徐立荪将王燕卿所传关山月编入梅庵琴谱,此后广为流传,成为诸城、梅庵派代表曲目。该曲吸收借鉴了山东民间小调,具有浓郁的地方特色,同时,作者又根据琴器的特征做了一定调整,使得俚俗的「骂情人」变成一首刚健质朴、气魄宏大的佳作。因此我们对关山月的理解可以是多面的,或为闺怨愁容,或为边塞思乡,或为连角阵阵。在刘家祺看来,弹之令人仿佛置身于苍茫的黄沙云海间,绰注吟猱也为乐曲增添了几分感伤与幽情,思乡怀人,暗藏徽中。

此曲短小精悍,回环往复,指法编配得当,散按泛三种音色安排错落有致,还用到了「大撮」「反撮」「轮指」「过弦」等对初学者而言略有难度的技法。其中六七徽间的部分在大幅度级进上行八度后,反向大跳,又略作上行,再进行一个五度的下跳。这段旋律流畅又富有激情,以一种昂扬疾进的态势,暗示了「长风几万里,吹度玉门关」的诗意,且强化了山东民间音乐直爽健朗,甚至略微诙谐夸张的特点。

5 阳关三叠

黄中辰:阳关三叠,琴学入门1864,查阜西演奏谱

王维送元二使安西写就之后,传唱一时,因诗中有「渭城」「阳关」等地名,故又名渭城曲阳关曲。琴曲阳关三叠作于明代,有两个系统,一为浙音释字琴谱1491的多段体,一为新刊发明琴谱1531的三段体,现今通行的是后一系统衍生出的琴学丛书版。

开篇起句句尾为 1 2 2;第二句则换头同尾,承接、巩固了前句音韵;第三句突出了 6 色彩,下四度模进,改原句尾为 5 6 6,造成「转」势;第四句为首句的再现,再次恢复和统一句尾 1 2 2,产生「合」的效果。之后的副歌部分,紧接的 6 以切分的方式八度大跳,摆脱了 2 的控制,句尾也落在 3 3,产生了强劲的情绪,把长短句变化的词义加大力度表现出来。节拍也变得更有流动感,掀起了一个小高潮。而且此处虽明显以 6 为主音,句尾却多次落在 3 1 2,巧妙点出主音 2,使得两调式若即若离,也与依依惜别的情绪吻合。手挥七弦,依依惜别,一唱三叹,余韵无穷。「劝君更进一杯酒,西出阳关无故人」,在这春风桃李间,饮此一杯酒,江湖再会。

6、11 潇湘水云

柯棋瀚:潇湘水云,五知斋琴谱1721,柯棋瀚按弹;神奇秘谱1425,柯棋瀚按弹

潇湘水云是南宋末年浙派的作品,是经典中的经典,琴人无一不弹。前辈琴家多理解为表达了作者强烈的爱国情感和对昏庸王朝的义愤,在这种认识下,琴家的演奏就非常激烈如吴景略先生。这其实是在民族危机、社会现实的压力下,将潇湘置于韩侂胄北伐或元军南下的历史环境中加以理解。但潇湘本意并非如此。神奇秘谱题解云:

是曲也,楚望先生郭沔所制。先生永嘉人,每欲望九嶷,为潇湘之云所蔽,以寓惓惓之意也。然水云之为曲,有悠扬自得之趣,水光云影之兴;更有满头风雨,一蓑江表,扁舟五湖之志。

朱权突出了三个方面:惓惓困顿之意;流连于水光云影的美景;扁舟五湖的隐逸之志。应该说,朱权的题解很符合乐曲表现出的意境。曹家齐认为,宋元之际,潇湘水云成为了遗民群体的感情寄托,被赋予了「惓惓之意」。

在流传过程中,时过境迁,潇湘的意境有了微妙的变化。明末虞山派大还阁琴谱云:

古音委宛,宽宏澹茂,恍若烟波缥渺。其和云声二段,轻音缓度,天趣盎然,不云水容与。至疾音而下,指无沮滞,音无痕迹,忽用云驰水涌之势。泛音后,重重跌宕,幽深思远。

广陵派五知斋琴谱云:

云山叆叇,香雾空朦,怀高岚于胸臆,寄缠绵于溪云,一派融和春水,浓艳温柔,有情至而弥深者矣。低弹轻拂,真落花流水溶溶也。

到清代,潇湘似乎逐渐褪去了遗民色彩,五知斋甚至成为了溶溶春水,困顿逐渐消解,琴人流连沉醉于一个完满的审美世界,那嘈杂尘世中柔软而又坚不可摧的一隅。具体的音乐上,从徽外到七徽的水云声更加丰富多样、融和优美,不似神奇那样激越;意境变化最大的大概是泛音段,神奇的泛音落寞而空寂,五知斋则完全不见踪影,变成了一种单纯的音乐上的衔接。

柯棋瀚同时演奏两个版本的潇湘,希望帮助听者感受到这四百年间的变化。

7 春晓吟

米冠南:春晓吟,自远堂琴谱1801,管平湖打谱

诗词中春天是一大主题,琴曲中有关春天的曲目也不少,如阳春洞天春晓春晓吟等。春晓吟首见于西麓堂琴统1525,是典型的元到明初风格,经过徽言秘旨1638等谱的发展,到自远堂琴谱定型,管平湖先生将这首小曲重新挖掘出来。

此曲虽名为「春晓」,但情绪并不明朗,它是羽调,羽对应水、冬,可能暗含了「冬天到了春天还会远吗」的意思。管先生在曲中倾注了一种质朴而刚健的生命力,而在米冠南看来,这首曲目因为小调性质而具有晦暗乃至不安的色彩,如同幽僻潮湿的春晓深处的雷声隐隐,似乎许多事情正在、并即将发生。因此他尝试在乐曲中加入更多的对比、吟猱与不稳定的节奏以描述这种感觉。与西麓堂相比,自远堂强化了第三段的激情,「打圆」一句模进一次后达到高潮,但又戛然而止,结束得很干脆,总觉欲说还休。这些有意无意的安排都加深了春晓的张力。

9 平沙落雁

黄中辰:平沙落雁,琴学丛书1910,管平湖演奏谱

平沙曲调舒缓流畅、清新悠远,技法较简单,深受琴人喜爱,是清代流传最广的曲子,多达百余种琴谱都有收录。首见于古音正宗1634,从大还阁琴谱1673开始,左手不断增多细化,至五知斋琴谱1721大致形成今天的规模。近世通行的平沙有两个支脉,一为管平湖所传九嶷派平沙,一为广陵派平沙,此外梅庵派的拟声也颇具特色。另外,根据严晓星的考证,明英宗朝的名臣李贤有一首听琴长诗,其中有「平沙雁落满江乡」一句,有可能就指平沙落雁一曲,那么此曲的产生年代或可提前到明中期。

平沙要把握好走弦音准和吟猱的力度,差之毫厘谬以千里,这是初学者练习音准的最好曲目。唯有将弦音细听,才能构绘出一幅「风静沙平,云程万里,天际飞鸣」的景象。抚弦依稀间,若有飞雁翔集,低回盘旋,和鸣声声。

10 白雪

米冠南:白雪,神奇秘谱1425,管平湖打谱

「阳春白雪」的典故深入人心,不过在神奇秘谱中,阳春白雪是两首完全不同的曲子,阳春是宫调,是唐代风格,甚至有些民间音乐的歌唱色彩,白雪是商调,是宋代风格,格调清新高雅。管先生的打谱节奏稳健,吟猱苍劲,与一般印象中轻柔寂静的白雪有很大不同。米冠南希望通过这首曲子讲述一个陌生的、雪竹琳琅的世界;通过节奏、音强的细微调整,带来「夜深知雪重,时闻折竹声」的空寂意境。

白雪是典型的商调曲,神奇秘谱有宫商角徵羽五声调,五声调的含义学界尚有争论,这里可以提供一种认识。宫调没什么歧义,七条弦为 5 6 1 2 3 5 6,三弦 F 仲呂宫。商调七条弦为 1 2 4 5 6 1 2,商调曲都避三弦散音不用,否则调性就会向宫调游移。徵调就是以四弦为宫,避一三六空弦不弹,徵调曲的音阶都是有 ♭3 4 ♭7 的八声音阶。羽调则是以二弦为宫。角调情况较复杂,宋代的角调与徵调无别,神奇秘谱的角调与宫调无别。

12 春风

徐曼雅:春风,龚一、许国华作1982

春风在曲式结构、演奏技巧方面都有较大的突破。技法上,该曲引入琶音,加入了同弦上挑挑劈的指法等等,这些技法大大丰富了古琴的音乐表现力。它的旋律明快优美,表达了春意盎然、奋发向上的欢快情绪。此曲常常是吸引初学者开始学习古琴的一大动力。

13 黄钟调子

柯棋瀚:黄钟调子紧五慢一,徽法一调弦,下徵音阶,柯棋瀚作2022

首先介绍一下琴曲体裁。琴曲由小到大有调意–调子–操弄三个层次,调意是用于和弦校弦,熟悉素材,统一调性,提供音乐形象和情绪基调,如神奇秘谱每调开篇的神品宫意神品凄凉意等;调子则是一首操弄的初形,常命为「吟」「引」,和一首大曲相配,如潇湘水云泛沧浪秋鸿飞鸣吟离骚泽畔吟,「吟」也可以独立存在,如春晓吟;而操弄则是完整的乐曲。

柯棋瀚认为,老一辈琴家传承下来的清代传统已经发展到了极限,新一代琴人应该在充分继承清代传统的基础上,走向宋元明初,进一步挖掘早期琴乐的价值;他还认为新一代琴人的野心应当是:研究出传统琴曲的创作理论,创作出有时代之声的传统琴曲。这首小曲是他踏出的第一步,追仿明初「声少韵多」时代来临前夕的琴风。不过能力所限,这首小曲依旧粗糙顽劣,敬请各位高手提出意见。

参考资料

策划者说

一场音乐会能带来什么呢?美妙的音乐当然是最重要的,但对古琴来说,似乎不能仅限于此。大家都说古琴是非遗,那么听琴就不只需要关注音乐性,也要关注历史性。古琴音乐会的受众大概可以分为三类,一是以琴为业的专业琴人,二是业余爱好者,三是普罗大众。对业余爱好者来说,听琴的同时如果还能增进对琴曲背景的了解,知道自己弹的曲目在历史中的定位,知道用什么时期的琴法来弹,这样再好不过;对普罗大众来说,如果能以乐带史,加深对古琴的了解,那也胜过只听几首曲子。这样的音乐会,才能算是非遗的活态保护与传承。所以这次我特别注重曲目介绍的写作,每首曲子都尽量从背景曲意、音乐分析、琴史三个角度来叙述。虽然我们的琴艺都不高,不足以承载我的想法,但这也意味着我可以更加不用顾忌地去实践我的想法。

在这场音乐会中,大家可以听到不同时期的琴曲,从唐到宋,再到明末、清末,听者可以顺着历史的发展,感受古琴发展的脉络。祝大家有一个美好的夜晚。

  • 策划、统筹|柯棋瀚
  • 节目导聆|柯棋瀚、全体演员、雪中意
  • 海报、主持词|柯棋瀚
  • 场务|刘家祺、杨珺杰
  • 本文编辑|杨珺杰